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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谷鸟的村庄

来源:未知 发布于 2018-06-06  浏览 次  

原标题:布谷鸟的村庄


  杨轶晨(西工大附中高二)

  清晨,我被一阵“布谷、布谷”的声音叫醒,跳下床,轻轻拉开窗帘,温和的晨光下,一只布谷鸟落在我的窗台上,可就在这一瞬间,它“呼”地一下展翅逃离,只留我,站在窗边,望着灰色的高楼愕然。

  这是我曾经多么熟悉的起床铃。幼年住在山脚下的奶奶家,每天清晨,布谷鸟的轻啼唤我起床。从土炕上跳下,奶奶已提了扫帚清扫院子,我也拿一根高粱秆在地上胡乱挥舞,往往把奶奶刚刚归拢到一堆的垃圾弄得四散开来。那扫帚,是高粱收获后爷爷自己扎的,比我的个子还要高,上面还挂着些红红的小高粱粒,地上的尘土用扫帚扫过,留下美丽的纹路。

  布谷鸟声间歇时,奶奶从后院屋檐下抱了柴草准备早饭,我吵着要拉那“咣咣”作响的风箱,却不敢往灶膛里添柴引火。奶奶取出一根火柴“嗤”的划着,轻快地引着火,然后坐在那不知年代的沉重的小木凳上,拉着同样饱受风尘的老风箱。那火苗也就听了奶奶的指挥,缓缓地腾起,舔着那黝黑沉重的大铁锅的锅底。我抢过风箱把手,短短的手臂甚至不能将风箱古旧光滑的手把拉到尽头,“咣咣铛铛”地胡乱拉了几下就跑出去看早起的鸟儿了。那引火用的火柴,奶奶唤作“洋火”,八盒一包,用一张淡紫色的草纸包着的。

  布谷鸟又“布谷布谷”地叫了,似乎在催促人们快去田里劳动。 吃过早饭,爷爷扛着锄头到田里去,我便跟着,那窄窄的田垄边,初春时长着鲜嫩的荠菜,我和奶奶便拿着小铲挖了,装在小篮里提回家,成为餐桌上的美味;然后是蒲公英鲜妍的黄花和一丛丛不知名的小蓝花盛开了,荠菜也抽出了瘦瘦高高的茎,茎上长着细小的心形叶片,顶着一簇小白花,折一支下来轻轻地把每一片小叶子顺着茎往下撕一小点,摇一摇就会有铃铛悦耳的响声;再往后,就是毛茸茸的蒲公英和狗尾巴草上场了。奶奶折一把狗尾巴草,编一只小猴子给我,绿绿软软的十分可爱;我掐一根蒲公英,“噗”的一声吹落了小伞般的种子。地里呢,先是翠绿的麦苗,然后是金灿灿的麦穗。那麦穗,折了一根来,摘几粒麦粒去掉外皮,放在嘴里嚼,满口的麦香。收完麦子,地里就是玉米了。高高的玉米秆上结着一两个玉米,穿着绿色外衣的玉米,只在顶端拖出长长的棕色的胡须。

  还有后院的菜园呢。菠菜、黄瓜、西红柿、茄子、豇豆、辣椒、白菜、萝卜……永远生机盎然,一摘下就进了锅。还有屋前和中庭的花,紫薇、月季、玉兰、芍药、牡丹、太阳花……姹紫嫣红轮番开放。院墙边是几株杏树,因靠墙太近,倒真是“一枝红杏出墙来”,金黄的杏子成熟时,邻居家便也有了口福。秋天门前的柿子树落完了叶,只留下红澄澄的柿子挂在枝头等着落霜。时不时地,一只或几只布谷鸟站在那株和我一样大的玉兰树上轻声地叫着“布谷布谷”。

  乡村的人们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虽有电灯,也不常用。那电灯,是拖了一根长长的灯绳的,一拉灯绳,灯就亮了。没有电视,只有奶奶那破旧的杂音很大的收音机“吱吱呀呀”地唱着秦腔。天是真的黑,有时满天繁星,可以看到四季旋转的北斗七星,有时月光澄澈如水,走在院中不必开灯。

  村里的邻居都很和善,与我们共用后墙的人家养了一头猪,夏天我们吃完西瓜就把瓜皮从矮矮的墙上倒过去,那猪就“稀里呼噜”地啃起来。天黑后,邻居家的老爷爷们和爷爷聚在一起,蹲在路口的石磨上谈天,他们叫“谝闲传”;我就和村里的孩子们玩赛跑、捉迷藏、老鹰抓小鸡……跑着跑着就远了,风中听到奶奶唤我回家。

  村旁的小河清澈见底,小鱼游来游去,搬起石头下面会有小小的螃蟹,村里的女人们蹲在河边的石头上洗衣聊天。明媚的阳光洒在静静的河面上,给河里的水鸟镀上了金粉,打一个水漂,洁白的鸟一展翅飞起来,惊到了枝头的布谷鸟,不一会它们又落回原处。

  那时布谷鸟是时时见到的,也不甚怕人,立在枝头,用圆圆亮亮的眼眸望着你,不时啼鸣两声。而如今窗台上的这只布谷鸟,是误从田野里闯入了这灰色的水泥森林吗?它那样惊惶地飞去,带走了熟悉的歌声,是否也带走了我那匆匆飞去的童年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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